欢迎光临
我们一直在努力

小说《废柴皇后要翻天》宛可笙楚慕真完整版阅读

小说:废柴皇后要翻天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宛可笙

角色:宛可笙楚慕真

简介:幽暗凄寂的后宫,西北偏隅的一角,幽幽烛火晃动冷至极的光芒,呜咽而过的冷风穿堂而过,让人不寒而栗,只听见一道幽怨无比的清冷歌声随风飘扬
红衣袖,添暖香,万战奔波苦
青丹心,图忧谋,半世流离落
失吾子,毁……

废柴皇后要翻天

《废柴皇后要翻天》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5章

幽暗凄寂的后宫,西北偏隅的一角,幽幽烛火晃动阴冷至极的光芒,呜咽而过的冷风穿堂而过,让人不寒而栗,只听见一道幽怨无比的清冷歌声随风飘扬。

红衣袖,添暖香,万战奔波苦。

青丹心,图忧谋,半世流离落。

失吾子,毁吾躯,相惜何如初?

与死为伍,破世独孤,尔当覆吾路!

冷怨的歌声,一遍接着一遍响起,在这寒夜之中,显得犹为阴森。

“你快听,皇后又在唱歌了……”

一个圆脸**的小宫女,手里提着灯笼,脸上带着些许惧意,微微往身边的宫女身上靠了靠,大大的眼里满是惊慌。

“说什么皇后?”身边的宫女神情冷厉,大声斥道,“她可是废后!囚在冷宫!你小心失言掉了脑袋!”

“但是这声音也太渗人了……”小宫女瞪大了眼盯着四周,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随时都会冒出来一样,“废后娘娘也很可怜呀,卿妃娘娘的手段也太……”

“嘘!”

大宫女脸色一变,伸出手急忙将小宫女的嘴给堵住,眼里一阵慌乱闪过,“卿妃娘娘也是你私下里敢随意碎嘴的?闭嘴跟我走!”

小宫女自知失言,低着头,不敢多言,快速地跟着大宫女往深宫后苑里走去,夜色之下,这偏隅一角的冷宫如同地狱一般,阴冷而又怨气冲天。

“宛可卿……”

待得两人走远之后,那歌声也嘎然而止,幽寂的冷宫之中,空空如也,桌椅板凳都没有,甚至连床也没有,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高高的圆石罐立于**,依稀可见有乌黑凝成块的长发重重落在罐子上,透过那凌乱的发丝,可以看到一张清丽却满是痛苦的小脸,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猛地一睁开,却只有满满的恨意。

“宛可卿!”

困在罐中之人,再次凄厉无比的暗吼了一声,每个字都是从喉咙中间的蹦出来,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她宛可笙,当朝宰相宛成峰亲生女儿,却偏偏是庶女出身,而且娘亲还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婢女。她出生之日,天灾连连,南有水祸,北有天星坠毁,道者断言,她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亲人,一出身就被送到了清远庵,任她在尼姑庵中自生自灭,她明明贵为一国宰相千金之躯,却连寻常人家子女都不如,在尼姑庵里受尽磨难……

言有断,命无常,谁人能知她最后竟然坐上了大楚皇朝母仪天下的位置,风光无限,她就是皇后,与皇帝共拥天下!

但是……

她命中最不该遇到的就是宛可卿!她的嫡姐,宛家的掌上明珠,仙子下凡一般的可人儿……

吱……地的一声重响,沉寂了许久的宫门被慢慢打开,冷风忽忽地灌进来,夹杂着些许白雪,一点昏黄的暖光淡淡飘进来,接着一团丝质罗裙迈了进来,身后拖着长长的雪白雕花皮毛,一看就价值不菲。

“妹妹……”

一道清脆如同流水的声音响起,“我来看你了……”

宛可笙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的人儿,只见她眉如远黛眼如画,晶莹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红,薄薄的嘴唇微微一勾,平添几缕风采,大楚皇朝第一美人,她又何曾负过这个名号?

“你!你还敢来看我!”宛可笙眼里迸发出无限的恨意,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去,恨不得一口将她的肉给生生咬下来,但是她却困于罐中,无法动弹。

“看来妹妹真是想我得紧,这般激动是想要抱我吗?”

宛可卿脸上带着笑,这一笑,连冷宫里的幽暗都仿佛被淡去了几分,“不过妹妹手脚都被砍了,只怕是不方便呢……”

她的话让宛可笙瞳孔猛地一缩,看了眼被困在罐中的自己,回忆中那道冰冷的声音猛地在她耳边炸开。

“当今皇后,贤淑皆无,毒害卿妃娘娘爱女如意,其心可诛!废其后位!断其手脚!禁于冷宫,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这道声音,曾是她一生的最爱,她策马天下,鞍前马后,八年的相扶相持,直到看得他走上皇位,他依诺封她为后,最后却还是落得如此的下场!

“楚慕真,先帝二十七年,我为你挡刺客一剑,直刺心口!先帝三十九年,明知道太子为你呈上的是杯毒酒,我为你一口饮下!先帝四十二年,我知道九王爷要杀你,连夜不顾身子重伤未遇愈,夜奔八百里,只为通知与你!先帝四十四年,你赈灾之时染上瘟疫,我散尽一宫奴仆,只身照顾你整整四十九天!你还记得你登基之时对我说了什么吗?你登朝为帝王,我必为一世帝后!但是后来,你却爱上了我的姐姐宛可卿,甚至要让她的孩子做太子,还想要废了我!楚慕真,你真对得起我!”

废后之夜,她的凄声厉吼犹然在耳,同样楚慕真阴冷淡漠的面色也如同昨日一般,似乎这下场也是她理所应得。

“当初明明就是你,不愿意嫁给楚慕真,父亲找我回来替你代嫁,后来你又硬生生的抢走我辛苦得来的一切!”

宛可笙想起自己从尼姑庵被接回宛家之后,这些年来,她所努力付出的一切,没想到也只是为这对狗男女铺路而已,她不甘心!说什么也不甘心啊!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宛可卿装出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楚楚可人的脸庞让人心生怜惜,“我又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你勾引他立你为妃,又为了登上皇后之位,杀害自己的女儿,嫁祸于我!你还敢说你未曾抢过!”

宛可笙眼里闪着阴冷的光芒,这个女人,面如嫡仙,心如蛇蝎,说起来正好与楚慕真那种冷心冷面的男人天生一对,不是吗?

心里一阵苦笑,沦落至这般田地,她竟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

“丢了个公主,我还有个儿子,现在还是堂堂太子。妹妹,你觉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呢?”

宛可卿嘴角冷然一笑,对于宛可笙的指控,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拿自己的孩子作赌注,你究竟还有没有心?”

“你不愿意拿你的瑞儿作赌注,但是结果呢?”宛可卿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精芒,“瑞儿昨晚上死的时候,抱着我说,他好难受,好难受,好想见母后……”

“你说什么?”

宛可笙猛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神情中充满了痛苦,“你说瑞儿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楚慕真答应了我,会好好善待他的!”

“我们是有善待于他啊……”

宛可卿故作认真的点点头,柳眉轻蹙,“怪也只能怪你家瑞儿体质太弱,感染个小小的风寒就不治身亡,啧啧啧……他临死前绝望的小脸,看了真让哀家心疼呢……”

“你!是你害了我的瑞儿!”宛可笙愤怒的摇晃着躯干,拼命想要从罐中挣扎而出,却偏偏什么也做不到。

“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讲,瑞儿生病的时候,一直是我衣不解带在他身边‘照顾’他呢!”

宛可卿故意咬重了“照顾”两个字,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啊啊啊!”

宛可笙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凄厉,让一旁宛可卿的贴身宫女听着都觉得渗人得慌,皇后娘娘的模样也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宛可卿!楚慕真!你们不得好死!啊啊啊啊!我就算是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在幽暗的冷宫中响起,怨气冲天得让附近宫院中的人全都听得个清清楚楚,心底寒意更是丝丝地冒了起来。

“妹妹……你何苦呢……”

宛可卿幽幽地叹了口气,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满意地看了眼宛可笙疯狂的模样,接着提裙慢慢退了出去。

“可卿……”

屋外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院落阴影之中,四周护卫太监全都恭敬无比的站在下方。只见那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照在他那俊美无匹的脸上,正是楚慕真无疑!

“皇上……”

宛可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一副泪水连连的可人模样,一见到楚慕真就委屈不已的扑入他怀里,“妹妹……妹妹她还是不愿意原谅我的……刚刚她骂得……”

“不必说,朕都听到了!”

楚慕真轻轻一拍她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瑞儿的死本就与你无关,她只是迁罪于你罢了!”

“但是她刚刚还说,会永生永世诅咒我们不得好死!”宛可卿扑在他的怀里,身子还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

“她敢!”

楚慕真眼神一冷,杀意在他眼底慢慢凝聚,“朕心中对她有愧,本无意对她下狠手,谁料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皇上……”宛可卿抬起头来,一脸泪意朦胧的看着他,楚慕真心神微微一荡,伸手轻抚了抚她的脸庞,接着一转身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传朕旨意,赐哑酒一杯!看她如何咒朕!”

说完之后,楚慕真抱着宛可卿就慢慢离开,宛可卿微微一低头,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微笑,你不是喜欢唱歌吗?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唱!

院落中的一切,宛可笙都听得分明,当那抹清冷的男声响起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微不可觉的痛了一痛,她恋他一世,结果最后他所有的眷恋都给了她的姐姐,只因为她美得不可方物吗?而她这些年来的付出又算什么……

冷宫之门再一次被打开,领事太监拿着哑酒慢慢走了进来,宛可笙不再咒骂,眼神中一片平静,平静的看着他们走进来,又平静的喝下了哑酒,眼神里的死寂让人看得心发慌,连灌她酒的太监都不由得手不停颤抖着,速速做完事,又速速离开。

这一夜,冷宫里一片平静,没有歌声,也没有咒骂……

啊啊啊!

第二日清晨,冷宫里传来一阵凄厉无比的尖叫,却不是发自于废后宛可笙,而是前来送饭的小宫女。

那大圆罐依然还矗立于冷宫之中,罐中之人双眼怒瞪,眼角流下一行血泪,不仅于此,她的鼻间,嘴唇,耳边,全都流出鲜血,罐中之水也全都染红,往外不停流淌着腥红的鲜血,而罐中之人,大楚皇朝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已经气绝!

整个冷宫之中,充满了血腥之气,大楚废后咬舌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最为诡异的是,谁也弄不明白,只是咬舌自尽,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鲜血从废后身体中流出,浸遍冷宫的每一块地砖。

直到最后被派遣去清理冷宫的人,在清理罐子的时候,竟然发现罐内写着一排血字,血融不化,水洗不掉。

“以吾之躯,永咒彼身!”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亘古不去的诅咒一般,一直高旋在大楚皇宫上方,久久不散,惊人心魄……

“妙月,你看是不是还是去找个郎中来看看四小姐?毕竟她是宛家送来的,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只怕也不好交待……”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模模糊糊的传进了宛可笙的耳朵里,似乎遥远,又似乎近在耳边。

“四小姐?你还真当她是什么千金闺秀了?她就是一个卑贱婢女生的,出生的时候天灾连连,根本就是个扫把星!她爹是当朝宰相,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才会丢到咱们清远庵来。她出生的时候,宛家老太太和夫人全都病倒了,可不是命中带煞?我看她就是个灾星,还懒得要命!每次要她做点事,不是装死就是装病,废物丫头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宛可笙猛地身子一激灵,突然一睁眼就看清了四周,这是一间窄小老旧的屋子,除了张破旧的桌子与木凳,就只剩下她睡着的这张破旧无比的小床了。

这里是……宛可笙来不及多想,外面的对话再次清晰地传来。

“也不能这样说啊……”

妙玉微微一皱眉,却也不敢太敢跟妙月当面叫板,却还是有些不赞同让这么小的孩子顶着寒雨去河边洗衣服,“这也不能全怪她,她本就身子弱,这些粗活是做不来的!今天也是意外不小心掉进河里才生病的……”

妙月冷哼一声:“不是主子的命,却有主子的病,这死丫头戳一下才动一下,懒得要死!别人一小时做完的事情,她一天也做不完。看她躺在那里装病我就气不顺,再这样下去,索性直接丢出去冻死算了!”

接着妙月阴冷无比地看着妙玉说道:“你不是可怜这贱人吗?你可怜她,那你去帮她把那衣服洗了!”

妙玉被妙月一顿猛斥,吓得身子一僵,只是唯唯诺诺的一点头,也不敢再多言。

砰的一声重响,妙月眼看骂完了,转身气呼呼地就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啊!怎么会躺在这里?宛可笙挣扎着想要看清楚这里的一切,费力地动了一动,奈何浑身无力,全身骨头好像都散架了,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人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很快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股好闻的皂荚香味缠绕着她。

“来,喝点粥,发身汗,病好得快!”

宛可笙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中很是惊讶——抱着自己的清秀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不就是当年她曾经寄居的清远庵的妙玉吗?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刚被毒酒赐死,可现在,怎么会见到二十一年前认识的人……

她十六岁嫁给楚慕真,八年后登上后位,随后在冷宫呆了整整十年,死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四岁!但是眼前的妙玉分明就是二十一年前的样子,简直是匪夷所思!

宛可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瘦瘦小小,指尖泛着淡淡的月牙白。她随即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恐惧——这哪里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的手!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手!

妙玉似乎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担心地问着:“怎么了,身上还是冷吗?”

她的声音有着关切,宛可笙知道她是真心的关心自己。

“应该找个郎中给你看一下的,可是妙月她……唉……”

宛可笙看着妙玉手里那碗不知用什么东西熬出来的粥,一股怪怪的味道飘进鼻息,她的眼眶慢慢地湿润了起来。

这是梦么?如果真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因为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活着!

宛可笙刚要说话,突然看见外头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还不拿过来!”

妙玉没想到妙月会去而复返,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放开宛可笙站起来,刚要把手里发抖的碗放在桌上,却因为一时害怕,手一抖碗就倾侧过来,汤汁淋淋洒洒的向外面泼,烫得手生疼,却还是强忍着放在桌上。

妙月见她竟然敢偷偷给宛可笙送吃的,还把汤水溅出来,怒火腾地一下就冲了上来,她顺手将桌上那一碗粥捧起来,摔向妙玉的脸上。只听得哐啷一声,淋得妙玉一身汤汁。

接着她跳起来指着妙玉骂道:“小贱货!你竟敢背着老娘给她送吃的?这清远庵现在就是老娘说了算!敢不听我的话,我废了你!”

可怜妙玉脸上被这一碗热粥烫得瞬间红肿了起来,她也不敢言语,强忍着泪捻着衣角,转而弯腰去拾那地下的碎瓷片。

宛可笙盯着妙月,原来的妙月没有丝毫改变,对人极度的尖酸刻薄,完全把庵里的人当奴婢一样使唤。当然,那是前世,现在么——宛可笙正想要开口说两句,妙玉忙向她轻微地摇了摇头,暗示她不要开口,说多错多,反而会招来横祸。

宛可笙瞟眼看了一眼妙玉,在清远庵这样的清修之地,明明只有妙玉这样温顺的人儿才配做管事的,而妙月这个老巫婆,就知道鸡蛋里挑骨头,平日里更以欺负她为乐。特别是一看到妙玉来帮宛可笙,就以为俩人故意合谋反抗她,更加倍地刻薄她们……宛可笙转而清冷无比的看着妙月。

妙月不经意地看了宛可笙一眼,却被对方眼底的寒意看得心里一阵发慌!顿时脸色一变,劈头盖脸地骂道:“死丫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想死不成?”

宛可笙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重新回到十三岁,但是眼前这妙月的泼辣毒狠一如既往。她伸手从脖子里摸了半天,果不其然有块玉佩!心里一涩,这是她的娘亲从小给她挂着的,她出生后就被父亲丢到了远方亲戚彦城宛家,后来又被宛家送到了清远庵妙月手上,一开始还每月给二十两银子当生活费,谁知半年前,不知何原因,连这生活费也不给了,妙月厚着脸皮上宛家讨了数回也没有个结果。妙月回来之后,眼看每月二十两的银子飞了,就把一切怨恨加在宛可笙头上,不仅拿她当奴婢丫头使唤,甚至常常背着人疯狂的虐待她,将她打得遍体鳞伤,更不许她逃跑。

妙月看着宛可笙,皱眉骂道:“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小贱人!别以为你能斗得过老娘!”

宛可笙抬头看着妙月,清冷的目光中不留痕迹地闪过一道狡黠的冷光,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说道:“妙月姐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精心照顾我。我除了这个玉佩,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了,你收下吧!”

这玉佩是亲娘留给她的唯一物件,玉佩在身如同娘亲就在身边一样。所以一直以来,她拼了命地到处藏着,一直没让妙月发现。

但是半个月后这块普通成色的双鱼玉佩,就会被妙月发现偷走,在前世,她试图去讨要回来,遭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即便是后来等她成了四王妃,再派人回来寻找,这个地方却因为一场瘟疫,玉佩跟着妙月和大部分人的死亡而没有了下落。

妙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直挖空心思想找而没能找到的玉佩,这丫头竟然贴身戴着,此刻还由她本人拿了出来……她的脸色一下由阴转晴,一把抢过玉佩,冷哼一声说道,“嗯,算你这个死丫头识相!”

妙玉愣愣地看着宛可笙,眼神很是陌生,一直以来可笙都把这玉佩当命根子一样护着,连碰都不允许人碰,怎么今天这么轻易就给了妙月?

妙月拿了玉佩,心情虽然好了些,但还是一张阴沉着脸,斜着眼睛说道:“看你那病怏怏的丑样,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今天你就躺在床上吧,不过明天你可不要再装死了!”

宛可笙露出温顺的笑容:“谢谢妙月姐姐,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早起干活!”

宛可笙的温顺令妙月感觉不可思议,怀疑这死丫头莫非是在玩什么把戏?正想要再追问几句,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正是妙月平时的小跟班,如空,她看到这场景,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厌恶地看了一眼妙玉,转向妙月讨好地笑道:“妙月,这死东西又惹您生气了?别管她,来看看我今天在集市上给您买的镯子,成色好得很,戴上就跟县里那些贵人一样!快来看看!”说完就连拉带拖的,把妙月给拖走了。

妙月一面走不忘回头望着妙玉吼道:“再敢背着我送吃的给她,小心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妙玉见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忍不住掩着面,委屈的眼泪哗哗而下。

宛可笙回头看着妙玉,女人一味的软弱与退让根本就没有用,那块玉佩,她有的是办法拿回来!对付妙月这种恶毒的妇人,必须让她尝到血的教训那才叫痛快!

现在是大楚皇朝三十一年二月十二,也就是说宛可笙回到了二十一年前,这一年她十三岁。

宛可笙一整夜都被前世的回忆纠缠,实在想痛快宣泄一回,却因为这寂静的深夜,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动人又只能隐忍。她惧怕自己下一秒又回到那阴深的冷宫里,更惧怕听到宛家这个词。一想到迫害自己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京城豪奢的生活着,她又巴不得立刻将那两个人碎尸万段……

等到悲痛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宛可笙才发现眼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舒舒服服地发泄了一回。她抬头看着窗外那漆黑的世界,眼神幽暗难分。前世的她,以为只要本分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就能时来运转,绝处逢生。

但是她错了,而且错得极为离谱!

她恪守本分,换来的不过是无耻背叛。绝情负义的父亲,冷酷残暴的夫君,还有那个自己一度视为好姐姐的毒如蛇蝎的女人……他们全都背叛了自己,虽然她比不上宛可卿的美貌,却是一心一意、奋不顾身地对楚慕真,如果不是自己,楚慕真早就死了数回了,哪里轮得到他登上皇位?

飞鸟尽,走兔烹,到了最后,她被砍断双手双脚,还被毒哑,抛弃在冷宫阴郁的一角,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她现在都没有忘记!

宛可笙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既然自己已经有了第二次生命,就没有理由再放过他们!这笔血海深仇,总有一天她会向所有欠她的人,点点滴滴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即将带来崭新的一天。

鸡鸣声起,妙玉徘徊在门口,她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去叫宛可笙起来,若是可笙还不起来,只怕又少不了被妙月一顿责骂。

妙玉最终还是走进了屋子,看到屋子里空无一人,顿时心里猛地一惊。

可笙人呢?她疑惑地看着房间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眉头不由得皱成一团。

厨房里,宛可笙麻利的煎好了面饼,煮上油茶,接着把煎好的饼子放进碟子里,把滚烫的油茶倒进每个人的碗里,再把油茶和面饼从厨房里端到桌子。她看到妙玉一脸惊讶走了进来,笑着说:“妙玉姐,饭我都做好了。”

宛可笙虽然自小在清远庵长大,但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对谁都是小心翼翼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亲热地叫她,让她很是有些不习惯。

宛可笙知道妙玉心里的迷惑,想想也不怪她。前生的她被硬生生的扔到尼姑庵里,这里没有人做过母亲,又怎么知道如何带小孩?尤其是因为宛家断了生活费的补给,那白花花的银子来源没有了,妙月越发心狠手辣,她每天犹如惊弓之鸟,害怕得要命。

但是现在——经过了楚慕真的绝情断义,经历了丧子残废和冷宫十年的磨炼,妙月?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阻碍,甚至连阻碍都算不上。

宛可笙想到这里,不由笑道:“妙玉姐赶紧准备吧,妙月姐她们该醒了。”

清远庵并不大,一共也就五个人,庵主是慧贞大师,不过她长年云游在外,很少回来,所以平时庵里都是妙月在管事,还有妙玉和如空,再加上最小的尼姑如画。

将早餐都准备好之后,在妙玉疑惑的目光之下,宛可笙甜甜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清远庵的破院门缓慢地打开了,随即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端着一个放着满满衣服的木盆,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衫,因为没有其他替换的衣裙,颜色已被洗得褪了好几层颜色。头上也只是用麻绳松松地绾了两个小髻,她穿得如此寒酸,长得灵气十足,一张清丽的瓜子脸儿,白白的皮肤,娥眉细长如月牙,配上她那对黑白分明、宛转灵动的凤眼,柔顺无比的黑发,哪怕是一身破衣,也比这村子里的女孩子要漂亮不少。所以这一路以来,她的出现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即便自己衣衫褴褛,打扮寒酸,宛可笙也没有半分不自在的神色,她手里端着木盆,从容地向着河边走去。

再漂亮又有何用?

她以前也觉得自己模样不错,但是到了京城之后,看到了美若天仙的宛可卿,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云底之泥罢了。

宛可笙来到河边,蹲着用棒槌用力捶打着衣服,随着棒槌的起起落落,污迹的水花直接溅了她一身,但是她依然认真无比地坚持着手上的动作,半分厌恶的神情都没有。

河边上,几个洗衣服的女孩子看见了她,互相一看,挤眉弄眼地讪笑着,像一群叽叽喳喳麻雀,议论开来。

“哟,快看啊!那不是宛家千金小姐来洗衣嘛?”

“宛小姐来洗衣服,怎么也不带百八十个奴婢来啊?”

“你可别逗了,就她一个祸害也配得上当宰相千金?昨天才掉进河里,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说到这个祸害啊,她出生的时候正逢江南洪水特大灾害,道士说她是祸国殃民的灾星!宰相家里连要都不敢要她了呢!”

“哎哟哟……这么窝囊的千金小姐,还不如咱们这些小户人家呢!换作是我啊,还不得伤心死了!”

“就是!这种有名无实的小姐身份,白送我我也不要!”

宛可笙默默听着这些讽刺的话语,心底感慨着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也曾梦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回到父母身边,生活又将会是怎样……但每次的梦想只能让她再次掀开那悲痛的经历,把原本的伤疤添刻一道道血迹而已。宛可笙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前生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少不了偷偷伤心流泪,可是现在么——她站起来直接捧着衣服就往上游而去。

宛可笙拿着棒槌砸着噼噼啪啪地打着妙月又臭又长的裹脚布,让脏水哗啦哗啦地流进了那些女孩子的盆里,那些女孩根本没发觉,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着。

洗完衣服之后,宛可笙捧着满满的盆站了起来。

众人有些奇怪的盯着她,虽然面前的人还是那副娇小玲珑的模样,但是神情却发生了变化,只有平静、淡然还有说不出的冷漠……那种眼神,饱含着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拥有的沧桑。

回到清远庵的时候天色尚早,妙月刚刚用过早饭,正坐在廊下剔牙,看到宛可笙回来,不知为什么忍住了刚要说的话,皱着眉头,身子一扭进了屋子。

妙玉走过来,悄悄塞给可笙一个饼子,小声说:“慧贞大师回来了……”

慧贞大师?宛可笙扬起眉头,看着妙玉。

妙玉不由得愣住了,可笙的年龄还是个孩子,可看她这眼神分明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东西,看似成人般的稳重,冷峻和肃穆。

怪不得妙月今天这么安静……一瞬间,宛可笙的脸上已是阳光明媚,她谢过妙玉,低头吃起了粗饼,咽着嚼烂的饼子,嗓子传来火辣辣的疼感,可她却吃得很香、很甜。

因为,收拾妙月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慧贞大师才是清远庵的一庵之主,不过长年云游在外,甚少回来,出家人冷面心淡,但是她对宛可笙也还不错,所以每次她一回来,宛可笙都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咔!咔!”

用力一根一根劈开眼前的柴火,直到堆成一座小山,宛可笙依然僵硬而又机械的重复着劈柴的动作,好不容易劈得差不多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水,她正想要松动一下酸麻的胳膊,一道怒吼声跟着传来。

“死丫头!又想偷懒是不是?赶快把厨房去给我收拾干净!做得不好,我非打死你不可!”

宛可笙缓缓地斜眼看了一下站在旁边手拿一根木头桩子、呲牙咧嘴的小女孩,自己比这姑娘小一岁,却只有她肩膀高。她身体强壮不说,倒有一副俊俏的脸蛋,偏偏那尖嘴薄舌的气焰跟妙月如出一辙,生生将她的几分美丽给冲得一干二净。

如画怨妒的看着宛可笙秀丽的脸庞,心里满是不屑,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她斥道,“锅碗瓢盆全刷干净,地上用水扫一遍,灶台也跟我清理干净!”

宛可笙站在杂乱的后院里,望着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她才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正打了水准备将地面洗上第二遍的时候,如画从外面探头进来说道。

“你这样是在打扫吗?给我跪在地上擦!别想偷懒!还有,水缸里没水了,一会去村口井边打水回来,知道了没有?”

宛可笙点点头,擦了擦额头和颈间布满的汗水,继续干活。

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清远庵里最小的道姑,如画也是有活干的,只不过她总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宛可笙来做,之后还会到处说,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而她一个人伺候个千金小姐是有多么的艰难困苦不容易吧啦吧啦的。

不单是这样,宛可笙每天饿到最后去吃饭,给她剩下的只有一两个冰冷的窝窝头,米粥也不过是一点点清汤寡水了。过去的宛可笙边做边哭,可是如今的她完全不当一回事,无论多么艰苦,她都能承受下来。

当天晚上,慧贞大师就被族长家请去布道了,宛可笙很清楚,这是惯例,不到三更是不会回庵的了,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宛可笙算准时间,悄然起身从床底下拿出今天刻意藏起来的花色斗笠,默默地走到后院,悄悄搬来梯子爬了上去,把花色斗笠放在院墙上,然后下来轻轻地把梯子放回原处。眼睛巡视了一圈后院,肩头一耸,快速转身回了屋子。

三更时,忽然听到后门一声脆响,宛可笙竖耳聆听,接着是一阵轻微细弱的响动。她翻过身去,当一切毫不知情。

“啊啊啊!”

一刻钟之后,后院里突然传起几声女子的尖叫,接着整个后院的灯都大亮起来,中间还夹杂着人声传来。

“伤风败俗啊!”

“啧啧啧……我佛慈悲,怎么会有这般淫乱的事情发生!”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接着传来,宛可笙眉毛一挑,咦?看来好戏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精彩,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接着她就直往后院奔。

到了后院,这才发现妙月的房门大开,门外正围了一堆女人,全都在外面指指点点的,而中间的慧贞大师黑着脸,一言不发的怒视着房**,宛可笙就这样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瞬间瞪大了眼……

这画面太过香艳,她实在是不敢看。

只见妙月一身**惊慌无比地坐在床上,被单落在地上也无人去捡,她只能以手将自己**的身躯盖住,双眼恐惧地盯着黑脸的慧贞大师。

咦?奸夫呢?

“师父,听我解释……”妙月颤颤惊惊地开口,早已没有了平日的猖狂。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佛门清地,怎容得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

“对啊!对啊!这种女人就该拖去浸猪笼!”

“浸猪笼!浸猪笼!”

其他女人全都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冤枉啊!真是冤枉!我只是在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一个男人啊……”妙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说完还低头拭泪。

“睡觉?睡觉需要全身裸着吗?”

“师父……”

妙月也不理那些与她质问的女人,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慧贞大师。

宛可笙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冤枉?有何冤之有?妙月早就跟村里的男人有勾结,一般都是趁着慧贞大师不在,就会在后院墙头上放上花色斗笠作暗号,那男人才会来。

妙月心里也郁闷不已,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打暗号,男人却来了,还火急火燎的直冲她房间,将剥个一干二净,她本想慧贞也会晚点回来,也没多作反抗,谁知道被逮了个正着,幸好那男人跑得快,不然现在她根本就是有口难辩。

“这种淫**人,就该拿去浸猪笼!”族长媳妇王翠花模样是五大三粗的,说完撸起袖子就往前,拖着妙月的肩膀就要往外拉。

“你做什么?你凭什么动我?”

妙月瞬间就被激怒,也顾不得自己**着身子,伸手就与王翠花两人打了起来。她也不是什么泥菩萨性子,刚刚惊慌之下,失了平日里的狂放,现在一被激怒,气焰跟着升上来,跟王翠花打得是不相上下。

众人眼见两人竟然就这么打起来了,当即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两人脸上手上,全都多了数道指甲印,青一道紫一道的,头发也凌乱不堪,看起来很是狼狈。

“够了!”

慧贞大师眼见妙月被打得惨兮兮的模样,目光微微一凝,这才开口说道,“如画,给妙月把衣服穿上,把她给我带到静思堂,面壁思过!自己房间进了男人也没个警觉,这也是她的错!”

慧贞大师的一句话,基本也就给妙月这次的捉奸事件定了个性,她的意思笃定了妙月只是被人误闯房间,但是这里面的真实情况谁都清楚,只不过慧贞大师都这样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好反驳。

王翠花目光狠戾地瞪了一眼妙月,妙月也不甘的回瞪回去。如画没有作声,默默上前扶起了伤得极重的妙月,妙月的撒泼放刁不是装的,都到这时候了,嘴巴还不干不净地述说自己冤屈。一直没停住哭闹。

听到她这般哭闹,慧贞大师也忍不住性子,怒斥一声道,“闭嘴!三更半夜,还显不够丢脸吗!”

霎时,宇宙万籁俱寂……

宛可笙听见这些,嘴角却是微微一笑。

妙月这样一关,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虽然如画嘴里依然不干不净,但是宛可笙毕竟也再没挨打了,所以这日子过得较为舒坦,妙玉暗地里还让她吃了几顿饱饭。

如画看到宛可笙收拾好了厨房,便走过来,递给她一大鸭食筒和铁抓耙:“给,去把鸭圈给收拾干净!”

养旱鸭也是庵里的一个重要经济来源,妙月平时不放心让其他人做,一直是如画在经管,如今妙月管不了她,如画自然乐得轻闲把事情丢给宛可笙来做。宛可笙不气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好的如画姐姐!”

宛可笙满脸微笑着接过宽大的鸭食筒和铁抓耙,吃力地扛着铁抓耙向后院走去。

清远庵一共养了三十只鸭,宛可笙微笑着看着这群嬉戏追逐的肥大旱鸭,站了一会,打开栏门,走了进去。旱鸭们立刻嘎嘎直叫,扑打在翅膀,乱飞乱转,接着摇摇摆摆地拥挤到一起,如画看它们抖索着肥大的身子嘎嘎伸着脖子,心头立刻有了主意。她看了一眼四周,接着把撮箕和铁抓耙放下,打开鸭圈门,把旱鸭都放了出来,那被关着旱鸭突然获得自由,当下欢快地飞奔了出去。

宛可笙站在鸭圈里,看到旱鸭子全都跑远了,这才勾起嘴角,然后她端起鸭食筒偷偷溜出后院大门,绕了一圈走到村口人最多的那口井水前,一把将鸭食筒甩了下去。看到井水里面漂浮起来的鸭食筒,宛可笙微微一笑。

连续路过几拨人,宛可笙都没理会,那些人不解地看着她,讨论了一会直接离去。宛可笙抬头看了一下天,干脆席地而坐,静静地向村口的方向望去。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了,就看到住在村口的老夫子和族长俩人缓慢地向这边走过来,宛可笙远远看着,嘴角微微一勾。这口井在回村必经之路上,她原先只是想等到族长经过这里,没想到再搭上一个老夫子。这老夫子是在村里唯一一家私塾里教书,私塾书院也不是家家孩子都能去的,老夫子也是村里声望极高之人,所以要说哪家有纠纷哪家有难事,这老夫子一出面,可能顶不少事!

宛可笙立马站起来,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在井边张望,好像很着急的模样。

族长经过这里,不解地看着宛可笙,提前开口说:“宛家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原本只是随意招呼,谁料宛可笙扬起脸,二人分明看见一副焦灼又难过的面孔,她说:“如画姐姐让我去喂鸭,我不小心把鸭食筒掉进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族长大吃一惊:“啊?这是怎么回事?”

宛可笙露出非常恐慌的神情,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在外人看来就是难过至极的模样:“不行不行,我一定会被打死的,我一定会被打死的,我不敢回去了,跳进井里算了!”

说着就往井口上爬,一副要跳下去的模样,族长吓了一跳,她要是真跳下去了,这村里的人在哪里找水喝!立即冲上去拽住她!“万万不可,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老夫子看了这里,摸着胡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在庵里寄宿的,听说他们一个月都收到好几两银子,还怎么可以让你打扫鸭圈喂鸭呢?”

宛可笙用衣袖抹了抹脸,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我亲人从前每月付二十两银子,一连付了三年,现在付不出来了……”

“什么?每月二十两?”老夫子猛然跳起来,他在村子里教书,一年也没有一个学生付得起二两银子的钱啊!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气鼓鼓地看着宛可笙,心想这清远庵心也太黑了,这二十两银子接连付了三年,这三年可就是整整七百二十两啊,养活一个小姑娘能用多少钱?哪怕养一辈子也用不完七百二十两啊!他们居然还把人家当成奴婢丫头支唤!太不像话了!他很忿忿地黑着脸,说道:“走,上清远庵理论去!”

族长心里也觉得清远庵这样做太不该了,看到一向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夫子走了过去,立马追上,还不忘回头对宛可笙说,“走啊,不要伤心了。”

宛可笙抹了抹原本就没有的眼泪,快步跟上前来。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嗤笑声,她蓦地站住,回头望了望,却没有丝毫发现,难道是她的幻觉吗?宛可笙皱起眉头,就听到族长在前面催喊,她再次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的确没什么异像,这才快步追上前去。

应该是她的幻觉吧……

一进门,老夫子就大声道:“慧贞大师!快出来快出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宛家姑娘,还让她扫鸭圈,倒鸭粪呢!她又不是使唤丫头!”

慧贞大师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这情形霎时怔住了。

族长说:“就是就是,人家是寄养在你庵里,你们以往得的银子也够多了,不能领了钱还逼人家干粗活啊!”

妙玉和如画此刻也走了出来,都惊讶的望着宛可笙。

宛可笙很无辜的说,“族长叔叔,是我自己想要帮如画姐姐干点活的,别怪她,她没有故意把活儿甩给我!是我的错,我原本扛着铁抓耙,提着鸭食筒,可是鸭食筒里满满的鸭食,我力气太小了,想着换换肩膀用双手提,结果刚到水井边,手一滑,脚一软,鸭食筒就掉进去了,都是我的错,我太没出息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族长看了慧贞大师一眼,说:“你也真是,随便就让她去扫鸭圈,喂鸭食,一个城里头的小姐,怎么拿得动那铁抓耙!何况人家住在你庵里也是付了生活费的,虽然如今人家没付生活费了,可你从前领到的钱也完全可以养活人家半辈子的了,怎么可以还把她当丫头使呢!”

平时妙月为了保护清远庵的声望,打骂都是在屋子里,虽然慧贞大师知道一些,也没有太过追究,然而此刻族长和村里唯一的老夫子站在这里,四邻八舍的人也在现场,慧贞大师立刻感到脸上失去光彩了,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如画说道:“谁叫你这般胡作非为的!自己的事情不能自己做?”

宛可笙埋着头,一副很愧疚的模样,在大家看来,更楚楚可怜了。乡下人虽然爱说是非,看到宛可笙长得美丽有些不舒服,但人都是淳厚的,在他们的想法里,宛家给了清远庵那么多银子,清远庵就该好好养着人家女儿,怎么可以这样欺凌人家小姑娘呢?连续有好几个邻居指指戳戳的,慧贞大师实在是觉得失了脸面,对着如画斥道,“还不认错?”

宛可笙想着,这件事只不过才开始呢!果不其然,很快听见如空冲出来,方寸大乱叫着:“慧贞……慧贞大师!旱鸭,旱鸭全没了!”

继续阅读《废柴皇后要翻天》

赞(0) 打赏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文学小说 » 小说《废柴皇后要翻天》宛可笙楚慕真完整版阅读
分享到: 更多 (0)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