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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谌玉谢兰芝《重生之良玉声清越》在线全文阅读

小说:重生之良玉声清越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谌玉

角色:谌玉谢兰芝

简介:前一世,她道自己良人在侧,一世安好却不想,昔日良人转身便使得她家破人亡,亲眼看着腹中孩儿沦为狗食这一世,她说要不负老天再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携恨归来,手刃负心之人******“燕十七,你没有错
只是不够喜欢我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拜别父母,远走北晋,离开这方天地阴差阳错得变成了北晋郡主,一道圣旨,十里红妆新婚之夜,那人道:“我已心有所属,你我日后相敬如宾,莫要妄想其他
”只是不知道所属之人正盖着喜帕坐在他面前******当一切尘埃落定,他执她手,情深依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重生之良玉声清越

《重生之良玉声清越》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四章 真相

  天崇十一年,延帝驾崩,三皇子傅劭奉旨登基,大赦天下三日,被判处死刑的罪犯改判流放,流放的改判有期,轻犯则赦免为无罪。然,第四日,前朝权倾朝野的谌丞相被揭发贪污,数额巨大,证据确凿。新帝大怒,当即下旨废除其丞相之位,谌相一府,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一律收监,谌相及其夫人被处凌迟极刑,余下下人,斩,三日后,行刑。谌氏旁支改姓的改姓,迁徙的迁徙。谌相府一百一十八口人,亡。清玄王朝的百年大族,就此没落。

  谌府悠悠众人,唯有一人逃出生天。那人便是谌相之女,谌玉。谌玉因其已经婚嫁,算不得是谌家人,所以逃过一劫。

  圣旨一下,上京城满城哗然,传说帝王改朝换代皆是血流成河,但没想到居然如此惨烈。

  “小姐别哭了,姑爷这三日未着家定是为了相爷和夫人在外奔波,兴许过会子就会有好消息呢!”红梅用丝绢替谌玉拭去眼泪。“小姐!您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谌玉一怔,不自觉收住眼泪,右手抚上隆起的肚子。

  就在这时,绿芜慌忙跑进主屋,“小姐小姐!姑爷回来了!”

  谌玉得知是卫源回来了,立马起身往外走。但却被绿芜拦住,“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吧,等会儿姑爷会来寻您的。您现在的身体不宜过劳啊。”

  谌玉往外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绿芜,“绿芜,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谌玉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绿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支吾个所以然来。

  此时,一个谌玉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阿玉!”

  卫源带着一帮子的家丁婢女来到主屋,谌玉知道卫源好面子,喜欢大些的排场,但是还是对这样多的家丁婢女产生了疑惑。

  “卫郎,我父亲母亲现下如何了?圣上可是下旨赦免了?”谌玉起身迅速,看得绿芜胆战心惊。

  “阿玉,你先别急,当心孩子!”卫源将谌玉重新按回座椅,神情有些不自然。谌玉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卫源一抬手,谌玉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至此,谌玉心凉了半截,“也就是说……父亲母亲……他们……”说到后面,谌玉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一片空白。

  “阿玉,节哀顺便,当心孩子!”卫源扶住差点倒地的谌玉。

  谌玉看着卫源这样小心,眼底也是一片乌青,想来这三天也是殚精竭虑,想要救自己的父亲母亲,悲从中来,眼泪更是愈发的止不住,“卫郎……父亲母亲去了,还请夫君好生葬了他们,这是做女儿的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了。”谌玉哭得梨花带雨,卫源看了更是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的说道:“阿玉,不是为夫不帮你,圣上下旨,抛尸荒野,收尸之人……同罪严惩……”

  谌玉几欲昏厥,“什么!圣上竟然……这般无情!”

  卫源扶着谌玉,细语道:“你放心,阿玉,岳父岳母不在了,我和兰芝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只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纵然谌玉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但是“我和兰芝”这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你和兰芝表姐?”谌玉心下更是一片冰凉,“你和兰芝表姐……是什么时候……”

  卫源替谌玉将耳际的碎发抚到耳后,还是依旧温柔,“阿玉就不用管这些了,好好地待在后院,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你的孩子相信兰芝会视如己出的。”

  谌玉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卫源,见卫源还欲伸手抚摸她的发际,不禁怒从中来,一把推开卫源,“滚开!别用你那双脏手碰我!”

  谌玉将卫源推开不远,自己反倒又跌坐在了座椅上,小腹一阵刺痛。但谌玉怒极,没甚注意。

  此时,围堵在门外的护卫纷纷让开一条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表妹,你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谌玉一声冷笑,这不是她那好表姐又是谁!

  谌玉偏过头,不想理会谢兰芝。可谢兰芝怎会在这时放过谌玉。

  “表妹,卫郎说的没错啊,作为你的表姐,当然会把你的孩子视如己出,你就安心养胎,老老实实地将孩子生……”谢兰芝还未说完,谌玉便推开了谢兰芝伸过来想要抓住谌玉的手,原本孕妇的力道能有多大,谢兰芝却夸张地摔坐在地上,登时便眼泪汪汪的看向卫源,“卫郎……”

  卫源一看谢兰芝那娇俏模样,心疼不已,赶紧将谢兰芝扶起,斥责道:“阿玉!兰芝是你表姐,你怎能这样……”

  “够了,你们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卫源,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全然不顾当初你娶我时的誓言,谌玉今天在此休夫,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这就收拾东西出府,休书自会有人送至贵府!”谌玉由绿芜扶着,疾步走向门外。

  “谌玉!”门外的护卫砌成一堵人墙,谌玉还未靠近,身后便传来卫源满带怒气的声音,“你以为现在你没了我的庇护你能活的到明天!别忘了,整个谌氏都被斩首示众。没了那个当丞相的爹,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东西!收起你那千金小姐的脾气,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我能保你余生衣食无忧,若是你执意要走,别怪我不念旧情!”

  谢兰芝依偎在卫源怀里,见此出声:“表妹,你就听卫郎的话吧,否则表姐也保不住你啊。”

  谌玉一声冷笑:“什么保不住我,谢兰芝你别忘了,现在休书还没写,就算你现在和卫源在一起了,我还是真正的卫夫人,而你顶多就是个妾,看见我还得恭恭敬敬地行大礼,安安分分地叫一声大夫人!”

  谢兰芝怒极,却又无可辩驳,只能气急败坏地叫一声卫郎。

  卫源接收到谢兰芝的眼神,语气越发冰冷,“你要走可以,孩子得留下!”谌玉心如死灰,原来孩子才是他留她的原因。

  “呵,要孩子,休想!”

  “你……你别逼我动手!”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这个孩子?你既然与谢兰芝在一起,她以后也定会有孩子的。难道……难道是谢兰芝不能生?”谌玉想通了他们为何如此重视这个孩子,心下更加冰凉,原来她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谢兰芝听见谌玉的推理,脸色倏地变得一片苍白,眼神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来人,把这个女人捆起来!”卫源比谢兰芝更气急败坏

  只有他自己和谢兰芝知道为什么谢兰芝会生不了,这是埋在谢兰芝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埋在卫源心中所不能接受的一个事实。

  谢兰芝眼眶红红地看着卫源,”卫郎,杀了她!杀了她!”

  卫源安抚好谢兰芝,抬头看向谌玉的眼神同样也充满了杀气。“谌玉,这是你逼我的!”

  “卫郎,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没了她的孩子,翠屏可以生!”谢兰芝情绪有些失控。至于为什么一提不育他们就这样愤怒,这也成为了谌玉心中的一个谜。

  卫源把谢兰芝安置在近处的软塌上,细语安抚。

  他慢慢走向谌玉。“卫……”谌玉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卫源便抬手对着谌玉的胸口就是一掌。谌玉被掌力打翻撞在屋柱上,而后又摔落在冰冷的地上。

  谌玉的胸口如刀割一般疼,但再疼也比不上腹部的绞痛。下身一阵热流涌出体外,一片片殷红在下身晕染开来,绿芜早已在卫源走向谌玉时因拦着卫源被内力推开头触壁而亡。

  谌玉紧紧地护着肚子,口中念着绿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流失。

  此时,白芷,红梅两个人跌跌撞撞跑进主屋内,见谌玉面无血色地倒在一滩血泊中,均倒吸了一口气,心下无比慌乱。“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两个丫鬟一个将谌玉扶起让她依靠在怀,一个伸开双臂挡在卫源和谌玉之间。

  红梅挡在谌玉身前,异常愤怒。“姑爷!小姐才刚失去双亲你便如此对她!相爷当初那样提拔你,你现在却这样对待小姐!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红梅!”

  谌玉费力的喊出红梅的名字,既然卫源连她都能下得了狠心出手,红梅这样得罪她就更加危险了!更何况绿芜已经开了先例。

  卫源听了红梅的话,周身的气息更加冷了一些。“你再说一遍!”

  谌玉哑着嗓子喊红梅的名字,示意红梅别说了。红梅红着眼眶,回过头看谌玉,身体却依旧挡在谌玉身前,“小姐,您就让红梅说吧,您以为红梅不说就能活下来了吗……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卫源!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相爷还未出事前你用尽手段欺骗小姐的感情,同时勾搭谢兰芝这个贱坯。相爷在朝堂上一路提拔你,而你却勾结外人诬陷相爷,致使谌氏一族的灭门惨案!你根本不是人!卫源!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诅咒你永生永世,爱而不得,你的后代男为奴女为娼,一辈子抬不起头!”

  谌宁看着倒在她面前,死不瞑目的红梅,震惊得忘记了疼痛。原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个骗局,她嫁给了灭门仇人,是她轻信他,为家族带来了祸患。而她在他眼里只是个棋子,一个生育的工具,一把锋利无比的能收割谌氏族人性命的刀。

  卫源慢慢将视线转移到白芷身上,正准备动手。谢兰芝却拉住了他的手拦住他。

  “卫郎,让我来吧。”

  白芷看着绿芜和红梅的尸体以及谌玉身下的殷红,心里害怕极了,却还是紧紧地抱着谌玉,不断安慰谌玉:“小姐,别怕,有白芷在,白芷保护小姐!”

  谌玉费力提手,握住白芷关节泛白的手,“白芷……我对不起你们……红梅在我出嫁前那样反对,只可惜被蒙眼睛。想来前几天红梅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真是看错了人啊……白芷!”

  护卫扯着白芷的头发将她拖到谢兰芝的面前。谢兰芝手指轻轻托起白芷的下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却不想她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直直的向白芷的眼睛袭去。

  白芷尖叫着挣扎却没有求饶,双手被两个护卫架着跪在地上,因疼痛而挣扎,两个护卫居然有了压不住的趋势。

  “白芷!”

  谌玉只能趴在地上,气息幽若的叫着三个丫鬟的名字,看着白芷被虐杀,感受六月成型胎儿滑出体外。

  “孩子……我的孩子……”谌玉失血过多,连支起上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兰芝面无表情的慢慢走过去,精致的绣花鞋踩上谌玉伸出的手掌。

  “谌玉,从今天开始,我才是卫府的女主人,而你,只是一个奴才一条狗!”

  谌玉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气息微弱得可能随时断气。谢兰芝像是着了魔一样,眼眶通红,怒气凌人。

  “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谢兰芝一把抓起谌玉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自己。谌玉痛的吸了口冷气,卫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叫了一声“兰芝!”

  “你喊什么!”卫源的这一声制止,无异于火上浇油,“你心里还是舍不得是不是!她的孩子都已经没了,她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谢兰芝歇斯底里的朝着卫源喊,孩子……孩子!谢兰芝似想起了什么,盯着滑出母体的胎儿。“你!,去把阿黄牵来!”

  谌玉似乎是意识到谢兰芝将要做什么,终于将乞求的眼神投向卫源。“不要……卫郎……求求你,不要……”

  “把胎儿剁碎,和这些猪肉拌在一起,喂给阿黄。”

  “兰芝!那好歹是我的孩子!”

  “什么你的孩子,这是那个贱人的孩子!”谢兰芝刚平静下来的语气突兀的又变得暴躁起来,而后却又软下来,“卫郎,你放心,我生不了我给你安排妾氏给你生,你不用担心。”

  看着前一刻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一刻却变成了狗食,谌宁彻底发了疯。卫源,谢兰芝,杀子之仇,杀仆之仇,不共戴天!若有来生,汝为鼠,吾为猫,玩弄于鼓掌,生杀于齿下!

  “好了,兰芝,阿玉已经死了。”

  谢兰芝回头看了一眼谌玉,两行血泪缓缓地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死不瞑目……

  “把她们几个人的尸体用箱子钉起来,找个道士做法,让她们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谢兰芝盯着谌玉空洞的眼睛,总觉得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混混沌沌,谌玉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破开周围包裹的皮囊,要散架了似得。

“老天保佑,让小姐赶紧好起来吧。奴婢愿意折寿十年,让小姐渡过此劫吧!”

白芷!是白芷的声音没错,可是……可是白芷不是已经被谢兰芝……

谌玉起身看见的白芷,背对着床,跪向门口,双手合十,并且嘴里念念有词,只是这个白芷比起昏死前显得更青春更瘦弱。白芷听到谌玉起身的动静,回过头看,谌玉已经坐在床头望着她,眼眶红红。

白芷见谌玉这幅可怜模样,心里一阵抽痛,小姐就是对待下人宽厚,更甚都不把自己这几个贴身的丫鬟当下人,这次发高烧也是因为红梅被谢兰芝不小心推下池塘,小姐心急,顾不得找人,数九寒天的就这样将将地跳下池塘,将人揽上来时自己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当晚便发起了高烧,持续三天昏迷,太医都说今天要是醒不过来便要相爷准备后事了。

白芷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又将谌玉推去到床前,想喂谌玉喝下润润嗓子。谌玉见白芷走近,也不顾在病中,一把抱住白芷,止不住的流眼泪。

白芷不得其解,试探的问了句:“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白芷,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一定会!”白芷顺着谌玉附和了几声,用被子裹住谌玉,慢慢地抚着谌玉的背,又唤来了绿芜,让她去通禀谌相和谌夫人,好让他们安心。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让她重新活一遍,那么,她怎么好意思辜负老天爷的美意呢!

“白芷,我睡了几天?”谌玉放开白芷,喝下白小丫头重新倒的热茶。

白芷接过谌玉手中的茶杯,回答道:“小姐整整睡了三天,高烧不退的,都吓死老爷夫人了。”

“那……”

“小姐安心,这三天卫公子可是日日登临询问小姐的病情。”白芷自认为好歹跟了谌玉有几年了。

谌玉果然没有记错,她记得在与卫源初见后生过一场重病。红梅是被谢兰芝推下池塘的,而在前世的最后时刻,从红梅的言辞看来,她从开始就知道卫源和谢兰芝苟且不断。看来,这对狗男女现在就有了苟且之心!可怜红梅还被她冤枉想卫源而不得才这样针对他。

“先不管卫源,红梅何在?”

“奴婢去唤她,小姐您先躺下吧,裹着被子,可别再着凉了!”白芷帮着谌玉缓缓躺下,为她掖紧被角才转身出去。

谌玉安静地躺着,呆呆的看着床顶,现在的她还是这样小,这样稚嫩。如果没记错,现在应该是在谌玉十三岁的时候。这一年,卫源因为在父亲查案被追杀时救了父亲一命而被整个丞相府视作救命恩人,礼遇有加。再加上卫源本身生的眉清目秀,能文能武,颇有正气秀才的风范,父亲母亲就更加欣赏他。因此,就算相府千金下嫁知府之子,谌父谌母也不曾反对。

前世红梅既然知道全部的实情,却支支吾吾只能用暗示的方法来传递,那么她身边肯定有谢兰芝和卫源安插的眼线。而红梅,也一定有把柄在他们手中拿捏着。要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拔除眼线而不被卫源和谢兰芝知道,又要怎么样才能将红梅的把柄给夺回来呢?

正当谌玉苦恼于这两个难题时,几个贴身丫鬟听白芷说小姐已醒,纷纷前来。

“这是?”谌玉看到一位再也见不到的丫鬟们,当然是很高兴的,只是这次醒来,贴身丫鬟中多了一个。

绿芜站在最靠近谌玉的位置,“小姐,这是紫苏呀,是相爷专门派来保护小姐的。小姐怎么不认得了?”

谌玉脑子里一阵糊涂,前生确实不认得紫苏这个丫鬟。谌玉再次仔细端详起紫苏,她虽然穿着和白芷她们同样的衣服,可周身透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谌玉再怎么想像姐妹一样对待白芷绿芜和红梅,可她们三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低了谌玉一等。紫苏不同,虽然站的最远,可谌玉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紫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眼里没有地位差距的卑微,反而让谌玉觉得在她面前自己才是被俯视的一方。

“许是湖水太凉,高烧不退的原因,有些事记不起来了。无妨,既然我不记得你了,那便重新认识你吧。”谌玉急中生智,用了高烧这个借口搪塞过去。突然谌玉像是想到了什么,仔细地盯了紫苏一会儿,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看的紫苏莫名其妙。

谌玉原想,身边的眼线会不会就是紫苏,可上辈子身边根本没有紫苏这个人,那就不可能是她。

和丫鬟们唏嘘这三天以来相府因为谌玉病卧床榻乱成一团后,谌玉起身,准备迎接心事重重去参加宫宴的父母。

她现在打算瞒着几个丫鬟她重生并且知道所有阴谋的情况,她必须等待,伺机而动,才能将敌人置之死地不后生。

收拾妥当后,谌玉去了前厅等着父母。

另一边,谌天一和夫人在宫宴上得到宫外传来的消息,说女儿已经无碍,高兴地不得了,因此次宫宴极其重要,谌天一又是一国丞相不能缺席,所以夫妇俩耐着性子熬到宫宴结束,一上马车就促着马夫快马加鞭赶紧回府。直到看见谌玉安静的坐在前厅看话本子两颗心才算真正的放下。

一家三口嘘寒问暖了好一阵,等谌夫人说要亲自下厨为谌玉炖补汤走开的时候,谌玉才一脸正色的与谌天一说起,前世贪污被斩首这件事。

“父亲,女儿在昏睡的这三天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仙人将女儿带到一处仙境,正当女儿觉得口渴想要舀仙池之水时看见父亲与母亲因为贪污被皇上下令斩首,整个谌氏一族无一幸免。虽然女儿知道是梦非真,但女儿实在是害怕,女儿相信父亲为官清廉,心系百姓,不屑于做这偷鸡摸狗,利己害民的事,所以,恳请父亲清查您的下属,看看是否真的存在隐患。”

谌天一听了谌玉的话,哈哈一笑,说:“阿玉能如此评价爹爹,爹爹着实很开心。但是阿玉你实在多虑了,父亲自然不会做那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的事,但官场就是官场,天下举子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就是入朝为官,若是一点好处都不给人家,那谁还来当官呢?不过阿玉放心,爹爹手底下的官员虽然是有些会摸走百姓的钱银,但都不是大数目,就算被揭发,也是牵连不到爹爹的。再说了,哪有因为贪污就灭族的,阿玉切勿太伤神了。”

谌玉转头一想,也是,怎么贪污就要灭族?判处的是不是太重了?还是……另有隐情?

  谌玉休息了半月有余,终于把病时的亏损给补回来了,巴掌大的脸终于又白里透红,好似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谌玉在蜗居后院期间,以养病为由拒绝任何人的探望。这半个月以来,卫源几乎是天天以探病为由企图见谌玉一面而被下人拦在门外不得进。每次门房进来禀告说卫源前来求见,红梅总是一脸紧张而又担忧的神情,而谌玉总是只一声嗤笑,冷冷的说不见,这时红梅脸色才稍稍放松下来,这一切谌玉都看在眼里。见红梅知而不得说,却又时刻担心着她,还要牵挂被谢兰芝拿捏在手里的把柄,谌玉就愤恨自己如此弱小,连自己的丫鬟都保护不了。

  这日,谌玉见府里梅园里的梅花开的甚好,便带着几个丫鬟赏梅去,顺道集了不少落在梅花上的雪水,准备给谌天一煮茶喝。

  谌玉到底还是大病了一场的人,在雪地里闹过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吃力,便放任她们玩闹,自己走到抄廊的矮栏上坐下。看着眼前这片香雪海,与前世最后一刻身下所淌着的血何其相似,隐约间谌玉仿佛还能闻到丝丝的血腥味。倏忽地,卫源暴怒的脸,谢兰芝轻蔑的眼神还有白芷、红梅和绿芜惨死时眼里的不甘心,腹中孩儿连带胎盘被走火入魔的谢兰芝剁成碎块的画面不自觉的浮现在谌玉眼前。谌玉忍住眼泪没让它掉下来,蹙着眉低头舒缓。

  另一厢,卫源再一次吃闭门羹,理由还是谌玉大病未愈,恕不会客。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若是谌小姐问起在下,还烦请小哥知会一声。”卫源顺势给了门房的小哥一锭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门房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咧嘴嘿嘿一笑,左右顾盼见四下无人,便凑到卫源耳旁,哑着嗓子说:“卫公子的用情至深,连小的一个看门房的也动恻隐之心,您瞧那边,撩开柳枝帘便有一个墙洞,对肥子来说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一人进出,像公子您那样的足够大了。这是府里小厮丫鬟有急事出来的路头,您可别走漏了风声。小的这就告辞了。”

  门房小哥把银子网胸口一揣,转身回了门内,留卫源独自在那发呆。柳枝帘后?只够一人穿行?那不就是狗洞嘛!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读的是诗书礼易之番,行的是光明磊落之事,相貌堂堂,风度翩翩,怎么能为了见一个女子而去钻狗洞呢!

  可是……若是现在不放下身段,努力追求相府千金,他怎么飞黄腾达?父亲只是个地方知县,若是在当地或许说话还能硬气点儿,可在这随便揪一个人,究其官职都能比自己的父亲高出一大截,再怎么说话也硬起不起来。卫源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在那个小地方还能说说是学富五车,可经过这京城一月游之后,他可再不敢这么自称了,若不找一座大靠山,飞黄腾达还要到猴年马月呢!

  卫源还在男儿尊严和荣华富贵之间痛苦挣扎时,门房的那位小哥正喜笑颜开地从白芷手里接过一锭更大的元宝,对谌玉作了一揖,道了一声“多谢小姐”,退下时心里还偷喜今日怎么走了这么好的运道,平白转了好几个月的工钱。

  谌玉只是一声冷笑,没再说什么。

  卫源,这狗洞,你不钻,便连我假装的青睐都得不到,你若是钻,我要你在谌府再无半点脸面!

  卫源看了看浓密的柳枝帘,甩了甩衣袖,还是撩起了柳枝帘。

  嗯?门房不是说肥子都能钻过去吗,怎么看着这样小?像我这样身量的人能钻过去吗?卫源用手比了比洞的大小,估摸着自己收收肚子还是能过去的。

  所幸卫源拜的是偏门,平素里就没有什么行人。卫源望了望左右无人,一撩衣摆便朝洞里钻去,双手探入洞内,紧接着头,再是肩,然后是腰,这之前都很顺利。但当到了卫源引以为傲的臀部时,卫源却再难前进分毫,屡试无果。

  这个洞是谌玉让下人挖的,她亲自监工。前世她为卫源做的衣衫何止几件,卫源的身量她清楚得很。虽然这离谌玉第一次为他裁衣尚有几年时间,可她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见过卫源的,知道卫源爱美,身量不曾多变。

  这个洞,是专门为卫源准备的,要的就是进不来又出不去的这种效果。

  正当卫源苦恼要如何脱身时,忽闻前方不远处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卫源还未抬头反应过来,便见一个湿乎乎的冰凉抵上自己的脸,吓得大叫一声,用双臂护住自己惜之如命的脸蛋,若是脸蛋毁了,别说什么相府千金,平常人家的女儿也不会考虑自己的!

  可能前世卫源对谌玉做的事太人神共愤,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原本第一只靠近他的是府里最为乖巧温和的狗,虽然胆小偏巧又有獒犬的血统,从中透露出来的威势,即便是身量是其数倍的大犬在他面前只能伏低做小。卫源这一叫吓得它不轻,嗷嗷的直叫唤,血统中的召唤优势在这时得到完美体现。

  卫源退不了身,手上又无器物让他自保,只能双手死死地护住头部,任由狗儿们撕扯。

  “哟,这不是卫公子嘛!”卫源心如死灰,这不是谌府管家又是谁的声音?“去去去!”谌府的大管家谌全走近卫源,为他驱赶走府里的狗,又名两个小厮将他从洞中拉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卫源,等着他解释。

  卫源有恢复了平常的做派,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狼狈不已。理了理撕扯中凌乱的发髻,给管家赔笑道:“多谢管家了。在下实在惭愧……”

  卫源耳根子通红,一时又找不到借口,只能假借整理衣冠拖延时间。

  管家也是蔫儿坏,明知道卫源现在羞窘难当,偏偏还吩咐小厮去传更多的人来,美其名曰修补墙洞。偏偏在场的小厮也都是人精,明白管家的用意,哪敢违抗,看着实在忙碌的抢修,实则只是磨洋工,等更多的下人到了,看着墙洞,一地的狗和衣衫凌乱的卫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卫源毕竟是谌相的救命恩人,想笑也只能拼了小命地忍着。

  谌全见卫源实在说不出缘由,心下不禁鄙夷,怎生这样没用,连个借口的想不出,有勇无谋,做事不瞻前顾后,光靠实诚怎么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住脚,怎能安心将小姐交给这样的人!

  “卫公子见谅,小人还有其他事物着急着处理,就恕不奉陪了,这便让小安子带公子出府吧。”

  “是卫某打搅了。”卫源巴不得管家这么处理,等管家一走,就跟着小厮往偏门走。

  快走到静心苑时,出来一个小丫鬟在带路的小厮耳边嘀咕了几声,小厮便请罪卫源说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先走一步,望卫源通融自行离去。卫源自然是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前方院落的轮廓逐渐明朗,前方的垂花门径直通往静心苑,左拐则会走向谌府的一个不起眼小偏门……

卫源心里一阵紧张,急出了一身冷汗。垂花门就在眼前,只需要迈出几步便能见到蛰居半月有余的相府千金,只需要露一露他那张脸,说几句拿手且动听的小情话,荣华富贵就能纷至沓来。

可这毕竟是在相府中,来往的丫鬟小厮不在少数,若是这样贸贸然地进去,冲撞了佳人不说,可能还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朝丞相的青睐给赔进去。

卫源手心里都是汗,眼珠子急得乱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时候再传出相府千金闺房私会外男,除了嫁给他还有什么退路。只要成了谌相的东床快婿,还怕以后的仕途会坎坷?

拿定了主意,卫源又整了整衣冠,四下查看,确认周围没有旁人之后,才信步走进垂花门。

彼时,谌玉正在梅林前看着树和人发呆。

卫源循着丫鬟们嬉笑的声音,走到梅园看见的就是呆呆的望着前处的谌玉,眼神空洞却又无时无刻地不在散发着悲伤,这是有过怎样的经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谌玉如此年纪怎么会……卫源看呆了,甚至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就这样愣愣的伫立在梅园门外。谌玉原本就面容姣好,十二岁的年纪样貌还未完全长开便已有了倾城之姿。而此刻空洞迷离的眼神更是为她添加了一分成熟稳重。或许,不为了飞黄腾达,自己也能心甘情愿照顾她一世吧……

“卫公子?”

卫源被一声稚嫩从太虚唤回到梅园。

“问谌小姐好。”卫源赶忙拱手向谌玉行了一书生礼。

“卫公子何故立于此?”谌玉站在丫鬟们的身后,与卫源保持着几人的距离。

卫源额头又是一阵急汗,腹诽今日出门真当该看看黄历,怎么逢人就被问怎么会在此地,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好似都随着运气留在了家中。

谌玉目光炯炯,盯着卫源。卫源以为这是谌玉被自己的样貌所吸引才会这样不顾下人,直勾勾的盯着外男看,顿时就有了底气,不再慌乱。

“谌小姐,在下有要事向小姐说明,可否请小姐屏退左右?”红梅听此,又是一阵紧张,若是小姐一时糊涂答应了和卫源独处,那么小姐的声誉算是毁了,这样一来,就只能嫁给这个衣冠禽兽了!

谌玉的怒火愈燃愈旺,心中早已把卫源千刀万剐,但神色中却不露半分,且故作娇嗔:“卫公子真是说笑了,谌玉还待字闺中,如此见公子已是大不得体,怎还能屏退左右与公子独处?”

卫源一愣,不是已经被自己迷住了吗,怎么拒绝的这样痛快?难道是自己这张脸不管用了?不,不会的!卫源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魅力。

卫源又拱了拱手,腰也稍稍弯低了一些,再说道:“小姐见谅,在下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小姐听。外人在此,总不与方便。”

“那便在这说吧,这几个丫鬟我视若姐妹,算不得外人。”谌玉回答的毫不犹豫,红梅见此,神情稍稍放松下来,看来小姐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

“这……这恐怕不大方便吧。”

“那卫公子就请回吧。”

“谌小姐!留步!”谌玉停住往回走的脚步,转身又看着卫源。

“请谌小姐相信在下一回,卫某保证小姐不会失望的!”

“卫公子真是好笑,我乃堂堂谌相府的大小姐,当今圣上亲封安平郡主,不经过下人通禀便来见我,是为对圣上的不恭。擅闯相府后院,是为对爹爹的不敬。卫公子的诗书礼易都读到哪里去了,如此不恭不敬,不合礼法的事,公子还是对别家做去吧!”谌玉一时没压制住心口的怒气,将卫源骂的目瞪口呆。

“谌小姐……在下……”

“紫苏!把这个人轰出去!”卫源还未说完,谌玉便下了“逐客令”。

谌玉见卫源被紫苏撵出园子时狼狈的样子,口中还断续地唤着“谌小姐”,便感觉兴趣索然,前世自己是瞎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心心念念,死心塌地!

卫源刚从原路走出垂花门,便迎面撞见管家谌全。

“哟!卫公子怎生还在府里?带路的小厮呢?”谌全故意往卫源的身边看了一圈才似碎碎念道,“这几个惯会偷懒的小东西!”我这就再让人带公子出去。”说完便又指了一个小厮,让他带路并嘱咐道:“千万别让贵客再迷了路!”这一句话,就抹去了卫源私下见自家小姐的事,若是外面传奇不利于小姐名声的话,这就能反驳了。

就这样,小厮带着一路怀疑自己容貌改变了的卫源走出了谌府的偏门,卫源还未向小厮道谢,便听得身后木门的一声作响,此时自己身前身后哪还有什么小厮的人影。

卫源随后自行回家,神游太虚且不说。另一厢,管家谌全在处理完卫源的事情后,走入了谌天一的书房。

“相爷,卫源此人果真不可重用。”

谌天一转过原本对着窗外的脸,眼底的肃杀令人胆寒。

“他果真去了阿玉的院子。”谌天一语气肯定,并带着滔天的怒气。原本阿玉与自己说卫源这个人不可靠时自己还不信。在女儿再三的央求下,让谌全着手调查自己查案被追杀的来龙去脉,得到的结果果真是卫源勾结当地山匪,假扮作被自己追查一方的人追杀自己。适时,卫源出现并救了自己。

这一场自排自演,贼喊捉贼的戏码让谌天一震怒。而此时,他居然还敢想着破坏谌玉的名声,让其不得不嫁给他,真是,真是罪该万死!

“谌全,下令。”

“是。”

“从今日起,我谌府之人,视卫源而不见,若在上门拜访,乱棍打出去!”

“相爷,属下认为这不妥。现在市井皆知卫源是相爷的救命恩人,这样做只怕会让人说道咱们谌相府恩将仇报。”

“你认为如何才好?”

“不如……”谌全在谌天一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谌天一便一改方才的严肃,哈哈一笑,手指指了指谌全,大道谌全蔫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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