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我们一直在努力

锦上云最新章节,莹彻颜如华舜小说阅读

小说:锦上云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莹彻

角色:莹彻颜如华舜

简介:南希王子与公主的励志史病重的父皇,隐忍的丞相,叛乱的将军
离开还是归去,同门师姐们的扶持,各方势力的阻碍
修仙的崛起……

锦上云

《锦上云》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渡洈水初见明启

明昼大陆历,213年,五行谷。

  作为大陆仙家第一谷,这里除了四季不变的风景,还有千百年不变的孤独。

  曦月仙子,大陆混战后的三仙之一,传说当世第一高手,可是这么多年的避世修行,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第一高手的名号还是不是在她头上。而今这仙子一身白袍静静的站在听月阁的前庭里,冰肌莹彻、颜如华舜,此刻正抬头看着陪伴自己飘了数百年的花瓣,不知想起来什么,微微低头间掩不去眸间深埋的落寞,发间几片花瓣缀着,只留青丝任风缭绕,更填了些感伤在这偌大的听月阁里。。

  “师父”一声呼唤拉回曦月仙子的意识,回头就见金盏一身金衣金光闪闪的站在门侧

  “嗯”她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个小小的弧度,几不可见的笑了下,当初这小东西被自己拎回来的时候还刚能幻化三两岁的孩子呢。

  “师父”那边金盏见她答应,笑嘻嘻的走进来“你是不是又看我这身衣服不舒服了啊?”曦月仙子天性淡然,常年白衣白袍,和这金盏的审美还真不在一条线上。

  “没有”仍是淡淡的语气,可是轻快了不少“不是出谷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回身向厅内走去,带得周围花瓣泛起一圈圈波纹,身后金盏眨了眨眼,自觉的跟着,不知道听见了没有,竟然没有答话。进得厅内曦月仙子静坐在主位接了侍女的茶在手中端着着,却是未喝。然后看了眼金盏“坐吧”。

  “是”后者似乎也被着气氛感染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这位唯一的仙子,自己的师父,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常年都这么寡淡的表情。而曦月在金盏的注视下抬起头来,无奈的轻摇了头,温温的嗓音响起

“金盏”轻柔中带了点无奈。金盏愣愣回神,先是裂开嘴笑了笑,总能听出师父那常年不变的语气里的微小变化。见曦月盯着自己又嘻嘻笑了俩下才乖乖应着“弟子在。”

  “为师刚问你,不是出谷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曦月很好脾气的重复一遍。

  “对呀,师父。”金盏似乎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南希国的皇帝病危了!”只这一句话确叫曦月把玩茶杯的手一顿,静了片刻,抬手将茶杯放在身侧的几上,眉头微微的蹙了下

  “师父,天慕应该还不知道”金盏似乎知道那蹙眉的原因,接着补充了一句

  “恩”曦月点头“天慕前些日子不是闭关了吗?可出关了?”她微侧头看向金盏,眼神依旧温和,可是金盏又看出了点关切在里面。

  “回师父,天慕闭关的事是一年前了,而今早就出来了。”金盏无奈的解释,不知道这师父什么时候能对这几个徒弟上心一点。见曦月有点小愣神,金盏只得补充“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御水楼继续研究共工决了。”。

  “也好”曦月点头,深思片刻“这事……”

  御水楼,南天慕。

对着楼下泉水静坐着,身边的小几上散落着几本看不清名字的书册,最上面的一本还打开着,隐约竟然透着些水流的意味。

  据说这五行谷的水使南天慕和谷主曦月仙子性格最为相似,同样的温和淡漠、同样的以水术见长,只是南天慕因为年纪的关系火候还差的太远,而今一身冰蓝长袍静坐在树下泉边,仿佛和那泉水融为一体,身上竟也隐隐有些清凉的水波涌动,只是忽而莫名的心中一动,好看的眉角轻轻挑了下,眼睛随后缓缓睁开,那一汪眼波更是如流水般明亮清澈,细看竟似乎带着小小的漩涡,抬头望向楼顶的檐脚,一只怪异的水蓝色小鸟正梳理自己的羽毛,像是感受到天慕的目光清鸣一声,见天慕身上水波隐去扑棱着落在她身边的小几上。

  “清儿,谢谢你了”天慕轻笑摸了下鸟儿的羽毛,而那怪鸟竟然也回应似的在天慕手上轻啄了俩下。这一人一鸟竟和谐的似一幅画。

  而南天慕取了清儿脚下的竹筒拿出纸条,正微笑着打开来,可只一眼神色便凝了下,拿着纸条的手紧了紧复又放开,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起身疾步走了出去,地上的信纸只短短的一行小字:南希国乱。

  听月阁,曦月对着金盏那句“这事……”还没咽下,忽抬头看向厅外,果然片刻功夫南天慕便就到了,侧目看了眼金盏,对方也正茫然而又心虚的望着她,只得又拿了茶杯等着天慕开口

  “师父”南天慕近前躬身,曦月停了手中杯子,静静的看着这徒弟的头顶,等待着

  “师父,弟子想出谷回去看看。”南天慕低低的声音传来,接着抬头直直的看着坐在上方的师父“师父,弟子毕竟是南氏血脉,此刻不能置身事外,求师父成全。”

  “天慕”曦月一如往常的清淡语气,轻轻的叹了口气“也罢,你们随我来”虽是对着天慕说话,却抬眼示意金盏也跟着。

  金盏见此笑嘻嘻的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天慕,拉了拉她那冰蓝色长袖。

  此时曦月早转身出了厅门,金盏抓了天慕在后面跟着,俩人走出来的时候,曦月已经在庭前驻足,抬手拂开散落在身边的花瓣,回身看着金盏和天慕,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晦涩难懂,终于缓缓开口

“天慕,我五行谷向来不与尘世过多牵绊,然则此次事件不同,你毕竟是南希国的公主,而今你父亲病危理应回去尽孝,为师也不拦你。”曦月似乎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语气微微顿了下,看了眼金盏目光又扫向天慕,接着开口“然则此次下山,诸多意外,怕是归期难定,山下尘世不许显露仙术,免得给凡人造成恐慌”

  “是”天慕垂手应着。。

  “嗯”曦月点头,微微蹙了下眉复又开口“若是遇到……”语气顿了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终于接下“可自主行事”这句话说的不甚清楚,金盏在一旁挑了挑眉毛,而后低头看着曦月身边的花瓣,而南天慕敛了眼神,恭敬的应了声是。

“你平日只演习水术,具体招式为师还不曾给你演练,今天姑且传你套枪法,出谷也好自保”曦月盯着两个徒弟,微叹口气,语罢不等天慕回答,挥手间手中已经出现一杆炫冰色枪来,阳光下看得竟然不太真切,若有若无的在曦月手中隐隐的竟带着一丝寒意。

  “哇,师父,我怎么没见过”金盏近前几步打量,一脸的好奇。

  “你没见过的还很多,日后为师再给你看”曦月侧目看了眼,金盏嘿嘿俩声退了开去,这时曦月才将手中枪抖开“天慕,为师只演练一遍,你且用心记着,金盏你也看好”

  “是师父”俩人一脸肃穆的盯着,生怕错过了,曦月见此神色一正,淡水色气流涌开,带起一片花雨,而后一招一式方才展开,口中随着招式念着“波澜不惊、随风起浪、浪打海醮”连着三式但见白衣飘飘一杆枪在手,挥洒自如,如臂指使。舞动间花瓣纷飞竟美得让人窒息,金盏和南天慕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生怕错过了。“再来,九天揽月朝玉阙,懒把风情送云霄,遍地残红不留忆,且叫沧海待日升。”声音温温却带着清冽,几番腾转,那一片片花瓣凝留在枪杆上,或粘着、或飘飞、或震开去,中间曦月上下左右白影翻飞,平日里温和的仙子,而今竟然满身的凌厉,不愧是当世第一仙子。直看得金盏捂着嘴惊讶,天慕倒是双目不敢偏离半寸,毕竟师父这些年可是第一次亲自演练啊。

  “记住了吗?”直到曦月清淡的声音传来,俩人方才回神。但见那仙子临风而立又恢复了那遗世独立的风仪。

  “记住了,师父”南天慕同样清越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而后转头看向金盏,对方接到师父的目光连连点头“嗯嗯,师父好看”曦月的眼神好像微微凝了下,后者立刻改口“回师父,弟子记住了”曦月无奈的摇摇头“金盏,你虽天生优势,过目不忘,可这性子也该收收了”

  “是”这一回金盏倒是不敢闹了。曦月方才满意点头,毕竟自己百余年不曾如此演习招式,这手下弟子也该适当的敲打下,否则白费了自己的心思,而且……不知道想起什么,忘了眼一身清冷的南天慕,手中枪晃了晃抬手打入天慕体内,后者不由一惊“师父……”。

  “此枪是为师……”曦月皱眉似乎想不起来哪一年了,只得转口“用深海寒冰凝练,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她打断了天慕要出口的疑惑“权当为师传给你防身的吧,”说完理了理衣袖,补充一句“哦,枪名幻延”

而后又对上金盏渴望的眼神“你的那件为师留着呢。”金盏听此嘴角不由的挑了挑,不想“此刻还不能给你”曦月难得恶劣一回,背手回厅“为师需要修炼,你们退下吧”走了几步复又接了句“天慕下山之后,金盏明早带你师妹们来此议事。”

“是,师父”两人同时应了声,曦月仙子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脸失望的金盏,和感受幻延枪的南天慕……

南希国,德馨殿。

  一片明黄色里国君南敬儒安静的睡着,昔日英俊的相貌被岁月画了几道沧桑,加上病重更显得憔悴,如果不是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锦被,竟给人一种已经西去的错觉,皇后婉昌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陪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不足十八岁嫁给他,而今三十有余,本该是明艳的年纪却因为这变故也跟着枯萎了一样的无精打采。谁料到一场风寒来势汹汹,这到如何是好。想着眼泪就那么落下来,直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婉昌皇后才急忙拭泪转身望去,确是太子南翼下朝回来了,正疾步走进来“母后”南翼近前止步“父皇还是没有醒过来吗?”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沉重和无奈。此次国君病危,这小太子似乎也突然懂事了许多。

  “嗯”皇后无奈叹气,看着长得愈加英俊的南翼,除了伤感也生出一点点的骄傲来,这个孩子是自己乃至整个南希皇室的唯一血脉,不得不说这个南希皇室只娶一妻的祖训叫自己受益半生,而这个孩子就是最让自己满意的。想着拉过南翼的手“翼儿今日早朝,文武们怎么说?”南翼随着皇后靠近床边,借着侍女放下的软椅坐了才缓缓开口“母后,儿臣可能要到洛城去了”南翼声音带着些小小的犹豫,抬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早朝上大将军联合一干大臣上书请求儿臣去那边为父皇祈福”。

  “大将军?木朗?”皇后皱眉,实在是对那木朗没有太大的好感,“丞相怎么说?”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丞相方急了

  “母后”南翼欲言又止,沉吟片刻才接“丞相……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皇后一惊之下竟然离开了座位,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失态,回身看了眼依旧沉睡不醒的南皇,慢慢的坐回去。脸上终于再掩盖不住从震惊转而悲戚,眼圈不由的红了起来“你父皇而今的状态,说句不好听的,怕是……”后半句到底没说出口“这个关口你远去洛城,万一……叫母后怎么办?”。最后一句有些无助无奈的味道,木朗的心思虽没明摆上来,但是这母子二人也多少发觉了些,而今太子若是离开,正给了他下手的机会,万一……

  “母后……”南翼轻笑了下缓缓开口“我信得过丞相,当年丞相和护国将军,都是随着父皇定昆山的功臣,也正是那一行才有的四国合约,让着大陆平静了几十年”这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愈发的轻快“当今形式似乎是不乐观,但是不走怎么看得清朝中局势,忠奸未辩,内外不明,就是接了父皇的江山也坐不安稳,万一……昆山盟约就自动作废,儿臣需要代替父皇早作打算”这小太子踌躇满志,一脸坚韧,皇后看得又是欣慰又是苦涩“可是,翼儿……”语尤未了,那太子早到身前半跪在地上抬头望着生养自己的母亲“母后放心,儿臣此行带大半皇宫近卫,三千士兵,还有父皇当年给儿臣找的客先生,足够应付一般事态”太子安慰“而且……客先生是有大神通的,母后不要担心”然后他的眼光似乎正穿透空气看着什么,许久才缓缓开口“天慕应该快回来了,有她在宫里陪着您,儿臣放心。”皇后还要说些什么,然看着此时的太子南翼,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儿子是未来南希的希望,自己不能束缚了他,而南翼早起身到床前看着南帝“父皇,您要早点醒来,儿臣这段时间会尽一切努力守住我南家江山”。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整个南希国都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刚下过雨的街道,湿漉漉的,空气里还带着些浅浅的雨气,而南希国都护城河畔文武百官竟全部到齐了。几百人的队伍出奇的安静,一个个安静的等待着,微微低下的头掩盖了各自的神情,此时怕不是相互交流的好时候,毕竟气氛不太对啊。许久城门内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而后一骑快马穿过城门,随后

  “太子殿下到”一声尖刺的嗓音传来,本就安静的队伍,忽而一阵鞋底的摩擦声,那快马报信的内侍,已经下了马站在一旁候着,少顷,一队近卫军冲出来护在两旁,而后一架马车穿过城门缓缓行来,双架四轮,玄黄装饰,果然是太子的专用车架,后面紧跟着一辆则规格小了些,皇城众人心里明白那里面应该是太子的师父——客先生。马车停下时文武百官已经稀稀落落的跪了一地,侍卫刚打开车帘,南翼便自己跳下车来,说不上急迫可也并不稳重,人前的丞相方急微抬头看到这一幕,几乎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角,然后继续垂目面无表情

  “众卿免礼”南翼整了整衣襟,淡笑着行来,稚嫩的脸庞努力端出些气势,颇有些南帝当年的姿态,方急那无表情的脸上眸子似乎亮了下。

“丞相,小王此去洛城定然潜心感受洛城的仙气所在,为父皇争得几分,国内事务就拜托丞相了”太子走到近前微微拱手。

  “太子客气,臣必竭尽全力。”方急回答的中规中矩,南翼点点头绕过

“大将军,父皇、母后和我南希国的安危就全仰仗将军了”太子对着大将军木朗施礼,木朗典型的军中硬汉,低头掩去眼中的晦涩“太子殿下放心,臣誓死守卫南希江山。”。

  “好”南翼朗声赞叹,拱手面对群臣“我,太子南翼,此去洛城势必求得仙缘,一切国事劳烦众卿了”其深深的鞠下去。

  “臣等不敢,愿太子殿下早日返回皇城。”。

  太子南翼就在众臣此起彼伏,或真或假的祝愿中,渐行渐远了,丞相方急和大将军站在队伍的前端,抬眼看着那车架和长龙样的军队消失在眼里表情各异,许久当队伍变成一个小小的斑点,大将军木朗转身面对众臣“都回去吧”“是”稀稀落落的人都散去了,木朗才面对身边的这个看似文弱的丞相“丞相大人,还要目送一会吗?”。

  “哦”方急似乎才回神,望了眼一身铠甲的将军,再看看已经散去的众人“木将军请便”

  “好,那不打扰丞相”木朗轻笑一声转身走了,而方急看着那洛城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并不苍老的身子竟然有些许的佝偻,洛城,靠近边界了吧,当年……方急微微闭眼,长叹口气,而后努力直了直身子才慢慢的走向回府的轿子

“殿下,老臣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轿帘放下之后,方急似乎是轻声说了句什么,然而除了自己估计没人听得到了……

一谷、二门、三潜阁,四御、五峰、慢陀罗。

  这句话在整个明昼大陆下至三岁孩童,上至百岁老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像谁都知道东明、南希、西木、北冰四国是一样的。

  洛城,就处在四国的边界,背靠天下第一山的昆山,传说中四御之一的御诉堂总部就坐落在那里,面临洈水,河宽九九八十一丈,是当年曦月仙子大战魔族前魔王司煮时留下的。南北则分别连接南希和北冰二国。便是不提这前后左右的地理位置,单是城内盘踞千年的仙界第三门派潜阁和四御之一的御语阁也足以叫人心生向往。

  南翼一行昼行夜宿连了一个月方才到了南希边界,随行近卫兵队长蒋忠挥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整,然后骑马走向后方南翼的车架,而南翼觉到马车停下早自己打了帘子露出头来,正与骑马而来的蒋忠对着“蒋护卫,这是怎么了?”南翼微微眯着眼努力适应着阳光。

  “回太子殿下”蒋忠于马上行礼“这已经是我南希边界,往前不足半里就是洛城”。蒋忠伸手指指远方“请殿下下车稍作歇息,日暮前我们便可到达”。典型的军中硬汉,满是风尘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臣已经着人快马向纯王爷报信了”。

  “哦,好”南翼点头,避开要搀扶的侍卫自己跳下马车,回身向后喊着“先生,下车歇歇再走”。随着喊声后面的马车帘开下来一位三十余岁的书生,并不出众的面貌,看着却很舒服,一袭青衫只在腰间坠了个玉佩再无饰物,抬目看了眼隐约的昆山,才转过头来对着南翼笑了笑

“殿下,这可算是要到了啊”打开折扇轻摇俩下慢慢踱过来“若是再连着几天,怕是这老骨头都要散了。”听了这话蒋忠和太子都笑起来“客先生怎么一路都在打趣自己老了?”蒋忠接口“看先生容貌正是而立之年啊。”

  “蒋护卫有所不知”此时太子南翼收了笑看看蒋忠“先生每天不说几遍老了,就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说完看着一脸无奈的客先生又笑起来“尤其没酒的日子更不好”

而此时客先生早到身前“蒋护卫见笑,我与太子向来如此”。执手简单行了一礼然后伸伸筋骨“这外面果然比闷在车里舒坦”。

  说着话早有侍卫铺好毡子,在外面也没那么多讲究,一路上蒋忠也了解这小太子心性,推辞不过,几人便就一同坐了吃些预先准备的点心,众护卫自行一处,任由马匹自己吃些青草。

  “蒋护卫,不知进城之后我们是宿在哪里?”客先生将那腻人的点心放下,斜靠在毡子上,只拿了酒壶喝着。

  “先生放心,我已派人去通知纯王爷,想来王爷会在我南希的行宫迎接”蒋护卫停了点心笑着解释,似乎怕两位不习惯又加了一句“之前陛下到时也是在行宫歇息的。”

  “行宫?我倒是还没见过呢”。南翼有些小兴奋。

  “殿下,臣也不曾见,不过四国在洛城皆有行宫,想来不会太差。”蒋护卫看着太子又看看客先生,似乎是叫二人放心。

  “呵呵呵……”客先生又喝了几口酒才笑着挥手“蒋护卫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应该先隐匿身份到城中了解一二”客先生望着二人,目光深邃“想来这一个月的时间其余三国及各方势力必定已经知晓我南希之事,不可能不有所动作,所以这洛城怕是并不如表面的平静”客先生语落,一时静默。

  “那依先生之意呢?”南翼侧目看着自己从小依赖的先生,而蒋忠竟也一脸期待的望了过来。

  “嗯……”那先生摸了摸并不明显的胡须“咱们可以……”一番计较下来,俩人点头赞同。

  风雨楼作为洛城最具标志性的酒楼,这几天更是客满为患,来来往往光看衣服打扮就吓的小二哥不敢怠慢“客官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哎,咱们店里的仙泉酿可是洛城一绝,客官进来尝尝?”

“好嘞,小厮把马牵好,客官放心,里面请。”

单听着不绝于耳的招呼,就知道店里的火热,直忙的几位小二哥来来回回晕头转向,而此时楼门前停了三个人,一个锦衣华袍的小公子,腰间配了把镶玉宝剑,身侧一个像是护卫,常见的武士装扮,微微的青色胡茬,左手提了把长刀。另一位倒是最不起眼的青衣书生,手里一把折扇摇着正抬眼看着“风雨楼”三个大字和身边俩人说着什么。然后收了折扇一个请的姿势,那小公子便一脸好奇的走进店来。

  “哟喂,客官您……”小二打量一眼便看出三人不凡,话还未说完早被那书生打断“小二哥,楼上来个雅间,店里的仙泉酿打一坛来。”。

  “好嘞,楼上雅间带路,客官您请”这小二哥低眉顺眼做了个请的手势,而那侍卫看了眼这小公子“店里的招牌菜尽管上来,给我们公子尝尝,做好了有赏”小二听得这句愈加殷勤,一路引着上楼,顺便把店里的特色介绍了一番,这才忙活着去上菜了。

  “还是蒋兄周到,若是按不才的吩咐,今天咱们只喝酒便是了”几人坐好,客先生摇扇轻笑。

  “客兄想来是很少随公子外出行走,不习惯这打点之事。”蒋忠笑笑接口“在下倒是来来回回常在外奔波,习惯了。”而此时南翼早趴在窗口往下张望,这风雨楼远高于周边建筑,视野极好,南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且不说平民贩夫,还有仙姑打扮的门派子弟,白衣骏马的少年侠士,青巾羽扇的夫子文人,各样各色可算是开了眼界。忽而看街角还有摆摊算命的,不由好奇“先生,你看……”客先生听得招呼起步临窗望去,但见一人白色鹤敞一方窄凳临街而坐,身侧一幌上书“知天命,明得失”不由好笑“殿下,想来敢在这洛城,这么招摇的算命也不简单,多半是潜阁那公孙老头的弟子。”“公孙清?”太子愕然,见先生点头后继续,张望,一时无语。

潜阁虽是修仙门派,然而山下尘世也多少了解几分,比如五行谷的曦月仙子、潜阁的公孙先生这些都是当世知名的修仙大家。而身后蒋忠则一脸莫测的看着客先生的背影,直接称呼潜阁阁主公孙清为老头,怕是这先生也不简单。少顷酒菜齐备,三人一边闲话一边吃着,客先生连喝了几杯这仙泉酿直呼过瘾,刚要再叫小二送来,忽听得隔壁一人声音“谁说南太子来洛城便是将南希江山拱手让与三国?依我看来那太子不是聪慧过人,便是有高人指点”声音清朗带着些傲气。三人在隔壁听得真切不由得一愣。

“先生……”南翼开口,客先生挥手示意,于是三人侧耳细听。

  “楚兄不要夸言,各国无不在其余三国安插自己的探子,南太子一走,里应外合之下,南希安能不亡?”另一个声音反驳。

  “孟兄并非南希朝中人,怎知南希之事?”那声音冷冷回应“且不说朝中有当初为南帝策划昆山盟约的方丞相,单是在我们洛城的纯王爷,怕也不是只在御诉堂做执事而已,倘南太子真得仙缘,回国必不是问题。”。

  “楚兄想事情未免太乐观了些,若是不得仙缘呢?”另一人依旧不赞同“且不说东明西木,单是北冰怕也不会安分”。

  “不得仙缘?”那声音冷笑“左联合东明,右迷惑西木,北冰地势偏远,这洛城之中遍地豪杰,当年南帝携丞相方急,护国将军封步带兵不足一千尚能在昆山定盟,又岂知南太子不如南帝当年?”这人似乎极为敬仰南帝“再说,这太子身边还有位神秘的先生呢”其说完这句声音忽而低下去“这先生到底是谁呢?”。

  “楚兄、孟兄,别为四国担忧了,南希、北冰还是东明、西木都与我等无关,且先饮酒才是正事”一人插嘴打断这所谓楚兄的沉思,也切断了那孟兄想要继续的话。

  而这边南翼、蒋忠倒是吃惊不小,这隔壁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堂而皇之的议论四国之事,果然洛城是四国中最自由的城市嘛?只有那客先生一脸笑意摸了摸略显得光洁的下巴“好酒”。夹了块牛肉放在嘴里,顺便示意另外俩位“这酒啊,你们俩个也尝尝,恩……还有这菜真不错。”

“先生,那人说的……”南翼看了看客先生,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和好奇

“嗯”客先生抿了抿嘴角,放下杯子,扫了眼正等着自己说话的南翼,再看看蒋忠,缓缓开口“此人确有大才,对时事判断也甚是明了,只是有一点确是他不知道的,联合东明、迷惑西木却是不可,至于原因嘛……”客先生一脸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不管南翼一脸的不快,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仙泉酿里……

这边客先生连说了几个不错,看得南翼和蒋忠一脸茫然,耳听得隔壁已经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客先生也只是对着那一坛酒使劲,俩人自觉没有多问,饭后客先生以累了为名耗着不走,蒋忠只得又去和店家交流,租了店家后面一小小的院子落脚。

  “客官里面请”小二一边开了院门,一边引了三人进来,放眼望去但见一小小庭院,正对着的是主屋,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院内竟然还有一小小厨房,想来倒像是主人家自己居住的小宅子。

  “不错,很好。”客先生酒醉的眼神眯了眯,一脸满意。南翼则是在院内好奇的四处张望,显然也是没有不满的,蒋忠见此,拦住还要继续介绍的小二直接抛了一锭银子“好了,下去吧”蒋忠挥挥手“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公子喜欢安静。”。

  “是是是,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店里叫我”那小二哥得了钱财一脸笑意,弯着腰退了出去,此时南翼正在走在厨房那边,回过头来一脸新奇的喊着“先生这个是什么?”。

  “膳房。”客先生懒懒的回应一声,径自选了一间屋子进去“老人家要好好休息休息,蒋护卫有劳了”显然后一句是告诉蒋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太子交给你了。

  “先生放心”蒋忠笑笑,目光跟随着南翼转动“公子不休息下吗?连着月余在车上应该也是累了。”。

  “我不累”南翼弯腰看着那角落里的斧头和木柴,再看看一旁摞起来的劈好的柴薪,随意的回答,然后在蒋忠一脸无奈的轻笑里拿起那斧头跃跃欲试起来。

  “公子,公子……”蒋忠疾步拦下“这个,可不符合您的身份。”他一脸无奈。南翼看看蒋忠,再看看手里的斧头和那摞柴,眼神似有那么一丝的迷惑,不过终于还是把那斧头放下“听说民间都是男人劈柴,女人做菜可是这样吗?”。

  “是有这么一说”蒋忠将那斧头靠角落放了才回身过来“不过乡下女子也有力气大的,多半也会劈柴。”。

  听这解释南翼似乎突然来了兴致,眼神竟也忽然亮了一下“那你说……”他微微蹙眉似是想着什么“若是我和天慕谁劈的快些。”。

  听此蒋忠不由暗笑,据说这太子南翼和公主天慕乃是从小一起长大,相差不过一岁,自南翼见到天慕便一心护着,可偏偏那公主从小性子冷漠,又事事做的比这太子好那么点点,所以此刻蒋忠听太子竟拿这个问题来对比不由莞尔,也只得正色回答“小姐五岁起便山上拜师,虽不知师从何人,但估计必然不错,而公子您在名师指导下长大,功夫应在小姐之上,若是单纯比较劈柴,应该难分上下。”。

  南翼听此眉头轻皱复又展开“蒋护卫,怕只有你这么说,从小身边众人可没一个说难分上下的。”这话虽没说明,但是蒋忠也明白,怕是宫内各位大臣多有些奉承太子的言语,只得笑笑并未答话,反而是南翼又加一句“嗯……丞相当年也说了一句‘太子不如天慕灵动’”说完也不去管蒋忠,抽身向厅内走去“你说天慕是不是也该回来了?”身后蒋忠听那声音低低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慢慢跟进来。那太子却又忽而回身“先生既然休息了,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吧。”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这洛城,倒是蛮有意思的。”

  再说这南天慕自出了五行谷一路沿水而来,身边那怪鸟探得南翼已经来到洛城,所以途中天慕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调整了下路线,打算先到洛城见南翼一面再回南希国都。

  南天慕师承当年的曦月仙子,尤以水术见长,所以一路避开行人踏波随水而行,半日便走出千米之遥,数日之间已到洈水,这洈水宽不见边际,又素来舟船少见,所以其干脆平躺于水面催动水波想要直接渡到对岸的洛城,一来不耽误修炼,二来也可以借水韵调整连日奔波的劳累,可谁知闭目尚不到一刻忽觉得水波异常,微一凝神便知一大船正顺着风势驶来,略一思索回顾四周正是洈水之间放眼望去尽是波澜,眼见避无可避其只得沉身入水。片刻功夫远远的果见一船只模糊出现,行得近了确是一商船,打着月字旗号,竟然是东明国内第一富商月家的商船。南天慕虽在水下隐着,可这洈水便似她的眼睛水面上一切竟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感知。但见那船头并排站着两人,一人年纪尚轻,俊眉朗目一身华服,另一个却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道士打扮背后一柄长剑,左手执着一把拂尘,见此天慕不由皱了皱眉。果然

  “公子,水下有人。”那道士开口,向前一步似是准备随时保护那公子,生怕水中人冲撞了。

  “有人。”那年轻公子抖抖袖口反而上前一步“我怎么没看见?”。

  而水下的南天慕听此微微蹙了下眉毛,缓缓的升了上来,目光略过那华服公子看向中年道士,扫了眼那身道袍,静静的站在水中不语。反而是那公子突然见水中冒出个人来凭空那么立在水上似是吓了一跳,急往后退了几步“吓……”一声惊呼船舱内又跑出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来

  “且不要出来”那道士并未回头,只是这么一句话,那出来的一众人微愣了下,看了看那公子又纷纷退回舱内,而那公子看天慕并未有其余举动,又抖抖衣衫走上前来,确是微微靠在那道士身后。

  “御仙门清岩”那道人甩了下拂尘却并未行礼“不知尊驾何人?”眼神望向天慕带了些探究的味道。。

  “五行谷”南天慕开口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清岩确是皱了皱眉。五行谷虽是和御仙门同属修仙门派,然则五行谷主曦月仙子确实千年前的上仙,与百兽门的门主黒木,潜阁阁主公孙清同列当世三大仙人之一,曦月仙子座下五位尊者也是同御仙门主崇山道君一辈的存在,可见这五行谷在修仙门派的地位。这清岩道长在御仙门也算是地位崇高,却是门主崇山的师弟,平日里只管修炼不理俗世,此次却是受崇山道君之托来保护这年轻公子。故而听得天慕报出五行谷三字有些许的不解。

  而那公子听了那清凉的声音忽而开心起来“也是和清岩道长一样的修仙人吗?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自己藏在水里?你师父呢?”一边连声的问着,一边靠近船边,似乎并不怕天慕了“你要不要上船来,等我们到了洛城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师父。”似乎他已经认定了天慕是那所谓五行谷走失的女弟子。这边南天慕微微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左手轻拍了下水面激起一小小浪花身子便借着落到船上,她看出这公子身上也有些修仙真气,所以并未隐瞒什么。

  “你可认识金尊者。”身子刚落定清岩低沉的声音便又响起,他似乎刚从那迷茫中回神,而天慕侧身看了看清岩,似乎是不确定的问“金盏?”也不怪天慕不解,在整个五行谷虽然她也顶了个水尊者的名号,但是因为甚少出谷所以并不曾听人称呼过,而平时是姐妹几个见面也多少称呼名字,是以初听这“金尊者”三字有些怔然,见清岩点头她略一思索,才接着回答“认识”

  “嗯”清岩点点头,不再问了,转身回舱。其实清岩见天慕那御水而立的身影有些好奇,毕竟五行谷内水术如此之人应该身份不低,所以下意识发问,毕竟整个五行谷整天在外面游逛的只有一个金盏,所以当下便拿来试探,毕竟若是五行谷主事,怎么可能不知道清岩发问的意思,可是偏偏天慕一来很少与人交往不晓得事故,二来因为出谷前师父的话所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认识。而清岩因这一句认识,便料定天慕可能只是五行谷内身份比较高一点的弟子,而因五行谷一直以来在外风评不错,所以干脆回舱了。只留下一身清冷的南天慕和一脸好奇的华服公子,

  “呃……我叫明启,东明国明家的,你叫什么?”。

  “我只在这小坐一下,到了洛城便走。”天慕盘膝直接坐在船头上,明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那到了洛城万一没有你的师父怎么办?”那明启公子颇为担忧的盯着一脸淡漠的天慕,而后者微抬眼看了下。在明启以为她并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我不找师父。”那公子眨眨眼显然不明白这什么意思,然后见天慕又敛了眼角,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慢慢的踱了几步,看看了那幽深的水面,再看看闭目冥想的天慕,其竟然也没再问什么,只是站在一旁一脸莫名的看着。然后终于抖抖衣衫回了船舱内。而俩人并不知道此刻的相遇到后来竟然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来。

继续阅读《锦上云》

赞(0) 打赏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文学小说 » 锦上云最新章节,莹彻颜如华舜小说阅读
分享到: 更多 (0)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